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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味歷年所有鬼故事請進入此網址: http://fjumonkey.pixnet.net/blog/category/list/1708983 海潮的牽掛 幽長的道路,綿延無盡的貫穿那美麗境地。浪潮的拍打,一聲一聲,規律的回蕩在那蜿蜒的道路上。那海潮的聲音,就像亡靈的低泣。是不甘心生命就此走到盡頭?還是有牽掛的事還放不下?日復一日的低咽,一天一天的徘徊,深夜的月光,輕灑海洋,卻永遠照不亮那晦暗的道路,只能任由歲月流逝,帶走更多逝去的生命。聽到那個消息時,暑假已經過了大半。電話中,姑姑又是哽咽又是啜泣的告訴我們:我的大表姊,為了替遠在大陸的姐夫接訂單,狂飆在濱海道路上。偏偏那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,沿路的照明設施也不多,大表姊騎的摩托車與閃避不及迎面而來、同樣時速不低的小貨車相撞,送醫24小時後仍舊不治,結束了她短暫的生命。 聽到這個消息的我們同樣震驚,因為大表姊平時待人和善,非常體貼,精明能幹的她,為了表姐夫的大理石事業東奔西跑,卻也不抱怨一句,仍然是那樣的親切隨和。我們很感嘆,好人總是不長命,她留下來的兩個小孩又還很小,不知道要給誰來照顧....而且,聽說,在她車禍以後,救護車19分鐘後才珊珊來遲﹔大表姊的頭骨因為猛烈的撞擊而碎裂了大塊,大腦與腦漿早已流失了大半,只剩下腦幹是完好的﹔他們還說,她在醫院裡強撐了整整一天一夜,雖然終究喪命,卻也是令醫護人員驚愕的奇蹟。漫天飛舞的訂單緩緩飄下,落在滿地的鮮血,沾染上一片艷紅。已經被火化成灰。頭七那天,我們一大早便從台中翻山越嶺,就是為了送大表姊最後一程。抵達時,還記得是下午四點多,爸爸的車疾速的花蓮的沿海道路行駛,卻在一個轉彎後,緩緩停了下來....「爸?怎麼了?」我看著斜前方的駕駛座,有些困惑的問著突然直盯著轉彎處的爸爸,卻見他神色不太對勁,抿唇不語。他不回話,我也沒有再問,只是順著他的視線、看向車窗外的那個轉彎處──什麼都沒有啊....他究竟在看什麼?海風吹著車微微晃動,媽媽和姊姊在座倚上沉沉的睡著,車上除了徐徐的呼吸聲,只剩靜默。 不久,車子再次晃動,且比上劇烈的多(車上坐了四個成年人,卻還是能很清楚感覺到的晃動)。更怪異的是,明明車窗都是緊密的關著,我卻突然感受到一陣風,很強烈,像是外頭的海風,還帶著一聲似有若無的嗚咽。一股涼意在那陣風後,摩娑著我的左手臂,我不自在的往右邊挪了挪,雙眼則無意識的瞟向了後照鏡,什麼都沒看見,只是猛然對上一雙眼。那是爸爸僵直的視線,不再看前方,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後照鏡,不像是在看我,反到像是在卻像在確認些什麼...「爸,再不走,會趕不上大表姊出殯的。」我提醒著在前座緊抓著方向盤,卻遲遲不踩油門的爸爸。沉默好一會,爸爸彷若剛回神般的頷了頷首「好,我們走了。」他的聲音出奇的低,一字一字的說得很清晰,「我們得趕上她出殯。」風,不可能是海風,卻又有一絲不得錯認的鹹味,貫穿靈堂,帶起一波波的白波浪。幾乎是同一時間,我感受到如車上的那股涼意,自脊椎竄上腦門,明明是盛夏的傍晚,卻只能抱著自己手臂抖。只是靈堂裡似乎只有我受到這陣風,以及那異樣。在上完香沒多久,大表姊的棺木被扛上黑色箱型車,即將被送去火化。在上車前一刻,爸爸嚴肅的拉住表姊夫,幾句交談後,緩緩朝我們走來。「爸?怎麼了嗎?」姊姊迎上前,左右張望了好一會兒,「小節跟盈盈呢?等等就要火化了,姊夫怎麼沒帶他們來?」「帶小孩子去不好。」爸爸簡單的回答,「妳大姑姑不想讓他們太明白,媽媽已經不在了。」 兩個姪子,一個3歲,一個4歲半,都還是不解世事的年齡。因為姊夫常不在,兩個孩子都跟媽媽比較親,大小事也幾乎是依賴大表姊完成,"媽媽不見了"對他們來說,真的會是非常嚴重的打擊吧?一直到火化後都非常順利,我再也沒感到股奇異的颼涼感。事畢,我們全家族的人也陸續回到大表姊家。不為什麼,只為那兩個還小的孩子,我們必須想辦法解決他們爸爸不在時,該由誰來負責他們的生活起居。「阿姨阿姨~妳有沒有看到麻麻?」才剛踏進大門,4歲半的盈盈就拉住我的手,用稚嫩的嗓音纏著我問。我對她搖搖頭,只覺得有些難過。盈盈卻渾然不覺有什麼不對勁,她對著圍到客廳裡的大人們嘟起嘴,童言童語的抱怨:「奇怪,我和迪迪,明明有看到麻麻在廚房煮麵麵要給我們吃啊 !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....」瞬間,熟悉的涼意席捲我的身體,客廳突然一陣靜默。然後,十分一致的,大家緩緩的朝房子後端,顯得十分昏暗的廚房,望了過去....當然,當我們一起看向廚房時,廚房什麼也沒有,只是有些凌亂的廚具,看不出原本就這麼擺放,還是....另有原因。或許大表姊是真的放不下她那兩個孩子吧?也或許是放不下遠洋在外的老公、無法看顧工作?總之,在大表姊去世的一個多月以內,總有知道她去世的、或還不知道她已經離開人世的人看見她....或許在工廠,或許在住處,又或許在她孩子的托兒所,她似乎還無法離開她生前的生活圈,依然牽掛著....然而他們所敘述的,都沒有我爸爸對我說的要讓我毛骨悚然...他說,其實出殯那天,他之所以會停在濱海道路的那個轉彎口,因為他“看到”了大表姊。一開始,那只是模糊的影子,他在遠遠的地方就看到她橫在馬路中央,所以緩緩煞車。那影子在轉彎處的中央、也是距離擋風玻璃不到3公尺的地方,但,那個影子卻仍然是“模糊”的,像是被人打了馬賽克,十分不清楚。爸爸在那時開始覺得不對勁,直覺的認為碰到了不該碰的“東西”,卻還不曉得那是大表姊。直到那模糊的影像在他面前漸漸清晰,甚至朦朦朧朧的勾勒出臉龐,以及衣裳,他才猛然想起,他所停的地點,是大表姊出事的地點。一陣風颳進了密閉的車子裡,下一秒,在爸爸眼前的影像突然消失,車子裡的溫度則在那瞬間下降了幾度。他緩緩的、緩緩的將自己的視線往上挪,一直到看見後照鏡的那一刻,猛然呆住── 大表姊雙眼瞪的老大 大表姊雙眼瞪的老大,脖子歪歪斜斜的橫在肩膀上,碎裂的頭殻還隱隱看的出腦獎混著血沿著臉頰往下流。她坐在後排的正中央,蒼白到略顯透明的右手臂緊緊貼我的左手臂,然後,淺淺的、淺淺的對著我爸笑了....那個笑容,一如往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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